“错!大错特错!”赵小山摇了摇手指,看他那得意的样子,中年男人随口笑着,“不是庶出,难不成还是嫡出?”

这也勉强能说得通。

要知道双子的地位低下,虽说自大启建国后,双子的地位得到了提升,同样受大启律法保护,不再像前朝那样低贱。但在人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头,双子到底是是比不上女子,更加比不上男子。

如果是投生在富户人家还稍微好点,反正不差那口吃的,长大后也不过是一付嫁妆的事儿。

而乡下如果生下的是一个双子,大多数当场就溺了。偶有活下来的也不过是给家里添一个免费的劳动力,长大后容貌秀丽点的卖到欢场,还能卖个好价钱,容貌差点的也能卖到富贵人家当个奴婢也能换回些银钱。

赵小山猛地一拍巴掌,“正是。”

说到这里,赵小山把声音稍微压低了那么一点儿,不过在场的人还是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不过不是如今的白氏所出。”

此言一出,众人都是一脸茫然,就连最开始起话头的两人也是不明所有的样子。

见自己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震住了,赵小山更加得意了,“你们不知道吧,这白氏呀……”

赵小山拖长了声音,直到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才慢悠悠的拉长了嗓子道,“也不过是苏老爷的继室罢了。”

众人倒吸一口气,面面相觑。

“不能吧,苏老爷来到云城时身边跟着的就是白夫人,怎么会是个继室?”有人不信。

“那在来到云城之前呢?”赵小山向嘴里扔了一颗花生,鄙夷道。

对呀!众人恍然大悟,然后就反应过来,如果这话是真的,那可真是个大消息。

当下就有人忙不叠的开口,“小兄弟快给我们说说呗!”

“对,对,对,快说,快说!”其中一人一边催促,一边扬声叫来小二,“小二再来一壶好茶,还有时新的点心果子,小兄弟今儿的茶水点心,老孙我请,你快接着说。”又把新送上来的茶水往赵小山面前递了递。

小山满意的笑笑,嘴里却说着客气话,然后被再三催促后才道,“这事呀,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。”

赵小山一边喝着茶,一边剥着花生米儿,“那苏老爷原先是哪里人,没人知道,只知道最先出现的地方是丰城。那个时候苏老爷身边的夫人就是他的原配,只是没过多久那夫人就去世了。苏老爷就离开了丰城到了云城,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,就是现在的苏夫人。”

“那与这苏家二少爷又有什么关系?”

“因为这二少爷就是那原配所出。”许是心情好,赵小山也没有再多吊人胃口。

众人倒吸一口气。

“这不能吧!”

“小兄弟,我看你就胡吹!你说原配死在苏老爷还未到云城之前,白夫人又是后取的,那怎么这早逝的原配之子反倒比继室的儿子还要小?”

“你说呢?”赵小山也不反驳,反倒似笑非笑的睨了那人一眼,仿佛他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一般。

一些人不明所以,倒有一些脑子转得快的,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,然后狠狠有倒抽一口冷气。

“外室扶正!”

众人咂咂嘴,如果此事属实,那这苏老爷做事可当真没有规矩可言。但毕竟是一家之言,赵小山又是个黄口小儿,当真的没几个。

赵小山看出来了,也不争辩,只是道,“你们也不想想,如果苏二少爷是个庶出的双子的话,刘家又怎么让刘家公子与他定下娃娃亲?”

世人最重嫡庶,刘家虽不如苏家富贵,但也是书香世家,苏家与刘家结亲,就身份而言确实是苏家高攀了,如果苏二少爷是庶子的根本不可能与刘家公子定下婚约。

“知道苏刘两家的婚事怎么来的吗?”不等这些人品出味来,又抛出个问题。

“难道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?”

“十几年前,刘夫人怀着身孕,回丰城娘家探亲,不想遇到意外翻了车,动了胎气。当时苏夫人正好路过,她将刘夫人送到医馆,才保住了刘夫人和肚子里孩子的性命。这才有了后来苏刘两家结亲之事。”

“小兄弟知道得倒挺清楚。”有人怀疑。

赵小山慢慢悠悠的扔了颗花生米到嘴里,扬着眉头道,“那是!不过呀,这事儿在丰城又不是什么秘密,你们到那里一打听就知道。只是两城离得远些,没有传过来罢了。我呀,是丰城人所以知道得比旁人多些,若不是你们问起,我还不乐意说呢。“

中年男人和友人付了银钱离开,与友人笑道,“没想到来次云城,还能听到这么一出好戏。曾兄以为如何?”

曾兄缓步往前,“这事八成是真的,如此也就说得通了。”

中年男人一脸茫然,“什么说得通了?”

“这场绑架本来就是一出儿戏,不过却是一场杀人不见血的戏,唱给某些人看的罢。”曾姓友人心思通透,仅凭借一些市井流言加上自己的推测,便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生意场上的哪个都不是笨人,中年男人一点就通。

这场绑架,最终的目的就是苏二少爷身上的婚事,如今苏二少爷名声被毁,苏刘两家若是还要结两家之好,那么婚约之人自然就要换人。刚好苏家不是还有一个年岁相当的苏家大小姐吗!

“倒是那赵小山,出现得有些讨巧。”

“不过是有人想将水搅得更混罢了。”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惯用手段,看来是有人想要压制苏家,不想苏家更进一步。

“看来甘洲也不是铁桶一块,主子吩咐下来的事,也许很快就会出现转机了。”

“看着吧,很快就能明了了。”

相关小说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