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”苏玉琳提着裙摆小跑进来,一袭粉色对襟儒裙,头梳飞仙髻,饰以花钿,端的是娇俏可人。

“毛毛燥燥的,没点规矩。”白氏回头轻斥道。

苏玉琳嘻嘻一笑,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果子,嘴里撤着娇,“还是娘这里的果子最甜,爹真疼您,女儿我都妒嫉了。”

白氏笑着伸手点了点苏玉琳的额头,“就你嘴甜,知道哄你娘我开心。这些果子都是庄子上送来的,还不都一个样!”

“哪有呀!我说的是实话。虽说这果子都是同一个庄子上送来的,但是送到您这里的,都是爹吩咐过仔细挑过的,又大又甜。”苏玉琳在白氏身边坐下,挽着她的手一脸羡慕的道。

白氏心下甜蜜,嘴上却说道,“那是你爹体谅你娘我辛苦,特意慰劳我的。”说到这里白氏轻轻叹了口气,“要是所有人都像你和牧儿一样省心就好了!”

苏玉琳手上的动作一顿,白氏低头看了看她,苏玉琳有些心虚的避了开去。

白氏看了身边的丫环一眼,那丫头嘴上笑道,“夫人这几天有些咳嗽,奴婢吩咐厨房里炖了些冰糖百合雪梨羹,不知道好了没有,奴婢去看看。”

说着就退了下去。

等人都走了以后,白氏才轻轻开口,“说罢,你刚刚做什么去了?”

“娘,女儿不懂您在说什么?”苏玉琳一脸理直气状的模样,但游移的目光却透着几分心虚。

白氏看到苏玉琳的表现,在心里叹了口气,“是去见刘公子?”

“娘……”苏玉琳见事情败露,脸上露出羞愧之意。不过想到风神俊郎的刘轩,又把那丝女儿家的羞愧丢到了九宵云外。

就像娘说的,自己的幸福需要自己争取。娘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吗,如果当年娘不争,哪里有他们娘三儿如今的好日子过?

白氏眉头皱了起来,不赞同的道,“我不是说过吗?这几天正是风口浪尖上,不要再私底下见刘公子了,让人抓到把柄就不好了。”

苏玉琳不以为意,“怕什么,现在整个云城的人都在谈论那个贱人的事,谁还会注意到我呀!”

苏玉琳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云城的流言已经变了风向,白氏也不打算告诉她。

“还是小心为上。”白氏并不觉得女儿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对,只是应该警醒一些。

苏玉琳这个时候哪里听得时去,想到她使人散布出去的流言,苏玉琳脸上泛起一抹喜色,“娘,那贱人的名声全毁了,刘家是不会让这样的人进门的。”

苏末的名声坏了,他与刘公子的婚约自然就做不得数,如此一来刘公子也不用背负背信弃义的名声。

最后再由苏家提出刘苏两家的婚约者换成苏玉琳,这样既保住了刘家的名声,她又能得偿所愿,刘苏两家还能结两家之好。

可谓是一举数得。

自己养大的女儿,自己又怎么不了解,她那点小心思又怎么会逃得过白氏的眼睛。

“所以你就让人假份山匪劫持了苏末对吗?”

“我这不是为了不想让那个贱人嫁进刘家吗?”苏玉琳并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上有错,“刘家那是怎样的人家,刘公子更是锦绣才华,就连青山书院的先生都说,三年后刘公子必定高中。苏末那么个刑克之人凭什么嫁进去!成为刘公子的双郎?他根本连给刘公子提鞋都不够。”

说到这里苏玉琳就压抑不住满心的妒嫉之意,明明是一个克死生母的双子,却能够与刘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定下婚约。刘家又迫于那贱人娘的救命之恩,不能解除两人的婚约。

既然如此,她就让他永远也嫁不成。

想到苏末被毁得彻底的名声,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嫁入刘家门,苏玉琳那哽在心头的郁气总算是轻了几分。

白氏做为掌控了苏家后院整整十几年的人,这些事哪里逃得过她的法眼,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

苏家看着风光,可说到底还是个商家,哪里有为官作宰来得风光?只要女儿代替苏末嫁入刘家,以后刘轩一旦高中,入朝为官,女儿就是官家夫人了。

所以她在才默许了苏玉琳的一些小动作,只是,到底年岁小,行事不周,需要她来收拾首尾。

“我不是说你这事做得不对,只是,这事你办得实在是太过草率了些。”白氏喝一口温热的茶水,叹了口气,“这次去经伦寺我是临时起意的,偏偏却叫我们遇上了山匪,可我们什么事都没有,就只丢了苏末,这不是引人怀疑是什么?“

“巧合罢了。”苏玉琳不以为意。

“巧合!”白氏把手里的茶盏往石桌上一搁,嗤笑一声,“云城几十年都没见过山匪,偏偏我们一出门就遇上了。那几个所谓的山匪一看就是乌合之众,区区几个人就想冒充山匪?如果不是我见机得快,让下面的人配合,你以为就凭那三个人三脚猫的功夫,就能在那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抢走?”

苏玉琳这才知道自己看似精密的计划,实际上却是漏洞百出,精不得推敲,搂着白氏撤娇,“娘,还是您最好!”

“好了别贫嘴了。”白氏宠爱的在苏玉琳头上点了点,问道,“那几个人你怎么安排的?”

“放心吧娘,那些人都是从珉洲来的流民。现在头上还扣着个山匪的罪名,只要不傻,他们是不会冒出头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白氏放下心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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