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少爷倒是有些本事,老爷夫人都看走了眼。”那带头的护院,走到苏陌面前,抹了抹嘴角的血丝,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,看苏陌的眼光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
“这世上呀,有眼无珠的人多的是!”在苏陌看来这些威胁不过是毛毛雨,当下毫不客气的怼回去,换来对方一个略带狠意的低语,“就算你功夫再好又如何,还不是嫁人生子的命,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?”

“那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苏陌漫不经心的嗤笑一声。

那带头的护院在苏府大小也算是个人物,除了苏氏夫妻以外,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下人给过他脸色,当下鼻子都气歪了,但又不能拿他怎么样,最后只得冲手底下的几个护院发脾气。

“把二少爷回去,好生看起来。从今天起,为了二少爷的安全作想,这屋前屋后,都让人给守住了,若是再有下一次,就一家子都去挖矿。”说完冲苏陌笑了笑,带着满满的恶意,“二少爷尽管跑,到时间就让这些人的余生为二少爷陪罪去。”

说完就丢下这句话就大步而去。

“混蛋!”苏陌瞬间就炸了。

这显然是拿这些人的命来威胁他了,可苏陌偏偏不可能真的对此视若无睹,当下气得脸都青了,抬起腿就要往他身后踹去,被走上前来的两个人,手忙脚乱的按住,连拖带拽的送回房间。

“二少爷,天色晚了你早点休息吧!”那两人把苏陌放在床上,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,火烧屁股一般的离开了。

这个时候青荷已经醒了,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,平时还笑意盈盈的脸上布满了寒霜。

“二少爷,您还是消停点吧!别在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,这样你我都两相便宜!”青荷冷着脸道。

苏陌轻飘飘的撇了她一眼,对她的冷脸视而不见,“我累了,要休息。”

那漫不经心的样子,好像刚才把整个庄子闹得鸡犬不宁的人不是他一般。

青荷一口气噎在喉咙里,半响后才青着脸扶着他躺到床上,转身就走,苏陌连忙叫住她,“等等,你把绳子给我解开,这样子我怎么睡?”

“少爷功夫这么好,不知道跟哪位高人学的,也难为你在府里不声不响的过了这么多年。”青荷背对着他,头也不回的嘲笑道,“奴婢人微言轻,不过是个奉命行事的下贱丫头罢了,可这接而连三的事也让奴婢怕了,所以只好先委曲少爷您了。”

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,任由苏陌像个棕子一样被扔在床上。

“喂,你给我解开呀!”苏陌大叫,青荷却像是耳朵聋了一般,任由苏陌大喊大叫,就是不予理会。

苏陌在床上滚来滚去想尽了办法,也没有把绳子弄开,后来实在是累了,就着这个别扭的样子睡了过去。

第二天,被解开的时候,双手都麻木得没有了知觉,可是虎落平阳被犬欺,苏陌也只能咬牙忍了,却在心里给这些人狠狠的记了一笔。

接下来倒没人再绑着他,毕竟这玩意绑紧了说不得双手都得废了,这些人也不敢这么做。可是却限制了他的行动,整个活动空间就是那间房子,就连出门上个茅厕也远远的跟着几个人。

一丁点自由时间都没有,让苏陌无比的憋屈。

屋前屋后,更是整整派了八个人守着,别说是人了,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
苏陌也只得歇了逃跑的念头,安静下来。

五月初九,宜嫁取。

庄子上的各自屋檐早早挂上的红色的灯笼,大红色的绸布将整个庄子布置得喜气洋洋的。

庄子上的人早早的起来忙碌,一个个穿着都十分喜气,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喜气,毕竟二少爷这个烫手山芋终于要走了,他们打心眼里松了口气。

苏陌好梦正酣却被青荷叫醒,心里十分不爽,对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,“怎么了?”

“少爷,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,奴婢为您梳妆。”也许是今日是是大喜的日子,一连冷了他几天的青荷难得摆出个笑模样来。

“今天?”苏陌头都大了,正想翻身坐起,却发现整个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,略一思索便明白是怎么回事,当下冷笑了起来,“我看你们这是把我当贼了吧!”

“少爷,奴婢也是为了您好,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,若是闹了笑话,可就不好了,所以奴婢就自作主张向大夫要了点不伤身子的药,一天后就好了。”青荷轻言细语的道,一边沾了帕子,细细的给苏陌擦了脸。

“呵,呵,本少爷还真是谢谢你了……”感情是怕他在今天闹腾起来脸上无光,所以就让人给他下了迷药!也亏得这群人想得出来!苏陌虽然呕得要死,却丁点办法也无。

“是奴婢应该做的。”想着过了今日夫人交给她的差事也算是完成了,青荷将他的嘲讽权当作是赞赏,脸上依旧笑意盈盈。

“……”苏陌被噎得差点没翻白眼,实在没的力气也没这个兴趣与她多费唇舌,干脆闭起眼睛,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。

纵然苏陌也十分不想当作被嫁的那一个,可是还在一帮人的折腾下,换上喜服,梳妆打扮。

一直折腾到天光大亮,卓家的迎新队伍也到了,苏陌被两个小丫环一左一右扶着走出来。

所有人都怔了一下,因为大启双子出嫁没有盖头的风俗,意喻其身份地位不如女子尊贵。

十八岁的少年,身量还未长成,却也比普通双子都要高上一些,少了一股秀雅却多了一丝英气。

就因为这一丁点的区别,让他和大启那些被养在深闺里的双子有了很大的不同。

瘦弱的身躯裹着一件大红色的金色凤纹织锦长袍,同样金色绣凤凰于飞纹的腰封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。

一头青丝被金冠束于头顶,金红色的璎珞垂于两侧。

脸上略施粉黛,艳如朝霞,眉目如画,却又不显女气。

苏陌双手微垂,广袖飘逸,端的是贵气无比。

青荷一直都知道二少爷生得好,毕竟听府里的老人私下里说,曾经的梅氏夫人是丰城第一美人,她生下的后代自是不会差了去。只是由于二少爷自己立不起来,表情沉郁,又习惯低头,把那仅有的一点气质消磨得干干净净,半点没有主子的气度。

在府里活得连个体面的下人都不如。

可自从二少爷这次醒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腰挺得笔直,坐卧行走之间,如行云流水般悠然自得。黑眸清亮,微微昂着下巴,向你看来的时候,仿佛里面藏着勾子,惑人中又带着清贵,可也闹腾得让人头痛。

赵婶怔忡了一会儿回过神来,在心里唾了一口,果然是狐媚子生下的种,跟他娘一个德行。不过脸上却端着笑,大声喊道,“吉时已到,请新双郎上桥。”

“起桥!”

然后苏陌就被人塞进桥子里,一路抬着走了。

奉山县离云城有大半天的路程,等到的时候正是黄昏。

送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进了上河沟,喜糖一路洒来,引来无数孩童围观争抢。

青荷扶着苏陌下了桥,围观众人立刻倒抽了口凉气。

前些时日听说卓家给卓严说了一门亲,据说还是县城里头大家少爷。大家当时就在议论,猜测着这少爷说不得还是个嫁不出去的丑八怪,不然好好的少爷怎么么会看上卓严这样的残废军汉?

可现在人家不仅不丑还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,这卓严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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