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言离欢瞳孔缩紧。

“你莫要胡说!”

“嗤——!”

林贺杨嗤笑了声,随手将尸身用白布遮盖上,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停尸房。

言离欢看着他的背影消弭在光线中,冰冷骤然袭来,冻得她一颤。

三年了,原来他从未忘过!

言离欢走上前掀开白布,看着尸体上的伤口,贝齿紧咬着唇瓣。

林贺杨说的没错,这凶手用的确实是她言家的剑法。

若非她知晓这世上会用言家剑法的只有她和父亲,她也会怀疑是言家人做的。

可她父亲不良于行两年,又如何能在大雨夜杀人,再迅速离开呢?!

言离欢深深的吸了口气,平复着心中激荡的情绪。

沉默的走出停尸房,林贺杨站在阳光下,就连那笑颜都同三年前一般无二。

可偏生,在看到她的时候,那笑还在,情已消弭。

那人的死,成了横亘在言离欢和林贺杨之间难以消磨的心结。

而言离欢,虽心知自己从未做过,却也不知如何辩解。

“三年了,你还是放不下么?”

言离欢走上前,沉声发问着。

闻言林贺杨嗤笑了声,眼神看向多情实则薄凉。

“若死的人是你亲妹,只是三年,你能过去么?”

林贺杨的声音微哑,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,冻的言离欢打颤。

是啊,过不去!

言离欢下了决定,心一横,那便永远都过不去吧!

转身,离开。

林贺杨看着她的背影,眼中神色变换不停,最后归于了一片静寂。

言府书房。

言离欢刚走进去就看到言父坐在轮椅上,出神的望着窗外。

三年了,自从三年前娘亲死因不明去世之后,言父就经常望着窗外出神。

“父亲,我回来了。”

言离欢走上前蹲跪在轮椅旁,仰头看着言父。

闻声,言父看向言离欢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:“你自从嫁进林家,三年不曾回来一次,此番回来可是有什么事?”

言父语气平静,可言离欢还是从中听出了责怪的意味。

她鼻头微酸,头枕在言父膝上声色沉闷:“爹,是女儿不孝。”

“……你没错,你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。那时候对于言家来说,嫁给林贺杨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言父说着,叹了口气,眼底划过抹愧疚。

“是我,对不住你。”

言离欢闻言没有出声。

三年前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,一件一件让言离欢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去仔细思考。

她的娘亲,林贺杨的妹妹接连身死,她父亲双腿具残,整个言家霎时没落。

而她也为了言林两家的以后,听从父母之命,嫁给了林贺杨。

眼眶微微湿润,言离欢虽有不愿,可如今早已认栽。

只是……

“爹,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,你还是不愿告诉我么?”

言离欢抬起头看向言父,眼中满是恳求。

“……事情已经过去了,休要再提。”

“三年前,林贺杨的妹妹死在言家剑法之下,整整三年过去了,爹还是不愿意给我一个理由么?”

“放肆!”

言父听闻言离欢的话厉声斥责道,可他刚开口,就牵扯到了以前的旧伤,一阵咳嗽。

“爹,我……”

“滚!滚出去!”言父甩开言离欢关切的手,怒目而视。

言离欢被这一眼定在原地,如何都迈不开腿。

眼看着言父渐渐恢复了过来,她才放下了心朝外走去。

门口,她回眸看着言父继续望着窗外的目光,抿了抿唇。

“爹,昨夜有人死了,一剑封喉是言家的剑法。而且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看着没有什么反应的言父继续道,“死的那人身穿飞鱼服。”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言父目光看向她,声音嘶哑。

“他是锦衣卫,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见过他,就在三年前—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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